核心事件
美国自动驾驶车辆制造商Forterra近日披露，其超过100辆自动驾驶全地形车已在乌克兰冲突地区部署作战，这是迄今为止美国国防科技公司最大规模的地面自主车辆实战部署。这些基于Polaris ATVs改装的Lancer车辆自去年10月抵达乌克兰以来，已累计完成1100余次任务，行驶里程超过2500英里，运输货物总重达77.7万磅，并成功完成88次伤员撤离。
空中威胁催生地面自主需求
在乌克兰战场上，空中无人机的广泛使用彻底改变了战场态势。美国陆军负责自主车辆与战术开发的资深中士长科里·威尔金斯（Corey Wilkens）指出，如今战场上已无处藏身——FPV无人机、投弹无人机、炮兵和迫击炮构成了全方位的威胁，士兵暴露在空中的风险极高。
正是在这种背景下，乌克兰战略家开始寻求地面自主解决方案。乌克兰自身也在研发无人地面车辆（UGV），用于运输物资弹药或撤离伤员，但这些车辆多为电池动力，载重上限仅250公斤。相比之下，Forterra的Lancer车辆采用燃油动力，载重可达750公斤，实用性更强。
从怀疑到依赖：一辆车的战场口碑逆转
乌克兰军队对西方承包商带来的新技术并非一开始就持欢迎态度。据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乌克兰陆军士兵透露，Forterra最初的产品设计更偏向美军的高端需求，与乌克兰战场的实际情况存在差距。然而，当车辆加装了Starlink卫星互联网天线后，情况发生了根本性转变。
这名士兵坦言：”这种UGV对于后勤补给和维持防御来说，是乌克兰最重要的一款地面车辆。它非常出色，我们迫切希望获得更多。”
战场损耗与自主能力的边界
尽管表现优异，但战场环境依然残酷。部分Lancer车辆在泥泞地形中陷入困境，被俄军发现并摧毁。Forterra从中汲取了关于电子战对抗、远程软件更新、复杂地形机动以及车辆可靠性保障等多方面的实战经验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些部署清晰地揭示了当前自主能力的边界。乌克兰士兵目前主要在战场区域对车辆进行遥控操作，而非完全依赖自主驾驶——一方面因为车辆过于珍贵不愿冒损失风险，另一方面因为自主系统尚未准备好应对战争的现实复杂性。
一名乌军士兵解释称：”车辆可以自主穿越多种地形，但还无法识别意想不到的敌方力量并做出恰当反应。我们需要能够实时应对迎面而来的敌方威胁，而自主系统目前还不具备这种能力。”
行业竞争与未来方向
Forterra成立于20年前，目前累计融资超过5亿美元，投资方包括XYZ Venture Capital和Moore Strategic Partners等机构。公司正致力于将自动驾驶算法与新兴的生成式AI技术相结合，使机器能够以更通用的方式感知和响应周围环境。
首席创新官斯科特·桑德斯表示：”许多关键操作无法通过开源模型实现，因为它们涉及人类本身就不熟悉的任务，比如穿越雷区或操作武器系统。你需要在经典机器人技术上精细调校，同时在需要的地方引入AI。”
竞争格局同样激烈。Anduril今年早些时候融资1亿美元，用于训练基础模型并开发包含UGV在内的自主平台套件；Field AI和Overland AI等初创公司也在与美国军方进行UGV测试。美国军方对此持乐观态度——威尔金斯明确表示：”地面自主能力现在已经可以实现，而且我们已经见证了它。”
最核心的挑战：降低成本
尽管Lancer在同类型产品中已属性价比突出——得益于Polaris成熟的商业供应链——但乌克兰方面仍提出了一个最朴素的要求：更便宜。乌军士兵直言：”战场损耗是既定事实，我们已经损失了几辆，这很痛，我们需要更多，因此我们需要更便宜的方案。”
这一挑战不仅关乎Forterra，也指向整个美国国防科技行业——如何在保持技术优势的同时，让自主地面车辆真正适应高强度消耗战的现实需求。